十數年來, 一直有一個遺憾. 關於這個遺憾, 我大概和好幾個在DOS年代已經在玩電腦遊戲的朋友提及過, 不過也許沒有誰會記得, 畢竟這個遺憾, 對於別人來說, 實在事不關己.
說的是1995年面世的電腦遊戲, 《仙劍奇俠傳》.
讓我十數年來也不能忘懷, 因為當年, 我玩這個遊戲玩得哭了, 也許是我第一次為了一個遊戲而哭. 而其實就算那不是第一次也好, 事實是那種傷心, 到了今天也沒法遺忘.
暫且不闡述故事內容怎樣令我玩得落淚, 畢竟那麼深刻的感受, 也非聊聊數句可以表達清楚, 過於草率的帶過, 甚至會顯得不敬.
那個遺憾, 其實是當年遊戲玩至一半, 因為面對某個阻事的魔頭, 屢戰屢敗, 又沒有較舊的存檔可以回去練一下功升級再戰, 結果就卡在那兒, 沒有玩下去了. 一放下就不知是多少年了, 到了那玩得落淚的回憶再被勾起時, 遊戲已經找不回來.
雖說無時無刻都想把《仙劍》找回來, 好好的把旅程完成一次, 但實際上, 能認真地尋找的, 也是在近五六年來的事, 這要多得互聯網的發展. 在這些年頭, 我大概認真地尋找過四五次吧, 不過由於我不是尋找網上資源的專家, 甚至不是在行的人, 所以一直沒有找到.
其實在這些年來, 也有出現過算是《仙劍奇俠傳》復刻版的《新仙劍奇俠傳》, 故事大抵一樣, 但畫面經重新繪製. 但很可惜, 新的畫風和舊的大相徑庭, 不能說是畫得不好, 只是, 實在是完全失去了原來的獨特意境, 所以我從來沒打算過要拿新版來完夢.
如是者我帶著這個遺憾, 和殘留心中的當年落淚的感觸, 玩過了很多其他遊戲, 但還是對《仙劍》有著難言的思念.
上週末, 突然想及另一個舊遊戲, 在網上尋找相關資料時, 又想起了《仙劍》, 於是又來一次搜尋. 搜尋間才發現, 原來《仙劍》系列已經發展至第四代了, 還有好幾個外傳式的作品, 不過我的心還是只向著最原來的那個《仙劍奇俠傳》.
一如我所料, 我找到不少好像可以下載到《仙劍》的連結, 但都因為如「會員制」, 「檔案不存在」, 或是等了個多小時才下載了4kb的BT(我真的拿BT沒辦法, 我就是用不來)等種種的原因,而沒真正得到什麼成果. 其間我又發現, 原來原始的《仙劍奇俠傳》也有分DOS, Win95, 繁簡體等不同的版本. 我管不了那麼多, 我只求一個可以運作的版本就夠了.
終於, 折騰了半天之後, 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按下某個超連結, 竟然下載到一個完完整整.rar檔. 我急不及待, 危險地連毒也不掃就把它解壓(可能我的電腦現在已中了毒...), 得出幾個包括「仙劍奇俠傳98柔情篇.exe」的檔案, 再想也不想就雙擊點下去, 畫面跳出一個小小的灰框, 寫著一句「File corruption error」之類的告示.
被期代烘暖了的心頃刻被冷卻掉.
我不忿地把那檔案按了又按, 那句「File corruption error」跳出來, 被我閞掉, 又跳出來, 又 被我閞掉. 沮喪了幾分鐘, 我不知哪來的念頭, 把中文的檔名修改成英文, 再試一次, 竟然, 成功了.
只是數十MB的資料轉眼間安裝好, 我急忙嘗試啟動遊戲, 畫面一黑, 我屏息靜氣, 穿越了那幾秒恍如凝固了的時空, 螢光幕上出了現一個葫蘆和一柄寶劍, 安躺在書簡之上, 畫面上方由左至右橫陳著灰黃色的五個大字, 仙劍奇俠傳. 我記不起當時我的嘴角有沒有向上彎起來, 但我想如果我當時有手執錄音機的話, 大概會記錄到我怦怦的心跳聲.
圖片來源: Wikipeida
畫面一轉, 就是那幅和遊戲畫面沒半點相似的插畫(亦是遊戲包裝的盒面圖), 再一轉, 竟然只剩兩行每行四個叫人看不明白的怪獸字, 背景圖案也就只有那八個字的範圍內的給顯示出來. 不過, 版頭菜單顯示不正常沒打緊, 進入遊戲後沒問題就足夠了. 看到遊戲畫面了, 而且還有音樂和音效, 我不住的對自己說著, 「竟然, 竟然」, 竟然真的找到了.
可是當前還有一個大問題, 就是怪獸字. 對用電腦有點經驗的人, 很容易就會發現那是文字編碼錯亂的結果. 我找到的《仙劍》是簡體中文的版本, 在繁體中文的系統上運作就出現問題了(雖然我以為這問題不會出現, 畢竟系統內一定有簡體中文的編碼). 眼看和《仙劍》的重逄就只差那麼一步, 我不要敗在文字編碼之上! 於是我立即鍵入「仙劍奇俠傳」, 簡體, 怪獸字等關鍵詞, 在網上尋找解決方法.
找到的結果不太多, 解釋也不太清楚, 我只好從似乎是最可能的地方著手, 把系統中的地區設定為中國大陸. 重新開機, 系統的文字沒有變成簡體, 但怎樣也好, 進入遊戲試一試吧. 畫面轉至版頭菜單, 那八個字變成了「新的故事」和「舊的回憶」(當然, 是簡體的).
好一句「舊的回憶」, 我口中喃喃的「竟然, 竟然」, 換成了「終於, 終於」, 懷抱了十數年的「舊的回憶」, 那個遺憾, 那個心願, 竟然, 終於, 可以得到償還.
我放下了之前每天都在玩的「Team Fortress 2」, 在接下來的幾天, 就只投身在《仙劍》的世界內.
再一次看見李逍遙, 趙靈兒, 林如月. 從來都覺得在原始的《仙劍》中, 人物都畫得怪怪的, 但正因那樣, 才顯得獨特, 也只有那樸素得帶笨鈍的畫風, 才真正貼合《仙劍》的故事, 人物和意境.
一路玩下來, 相當順利, 唯一可惜的是音樂系統大概有點問題, 樂曲播放不久就會亂掉. 從網上的討論區聽說, 現在已經沒哪一個版本的音樂是安好無缺的了, 實在可惜.
其實我已經搞不清我以前是卡在哪一關卡了. 印象中該是鎖妖塔的鎮獄明王, 因為只有那裡才有無路可退, 又無怪可打的場景. 但我又好像有玩過在那之後的情節, 實在是把我也弄糊塗了. ,不過無論如何, 今次我終於可以玩至最後了.
和拜月教主的最後一戰, 我挑戰了好幾次才成功把他打敗, 怎料那走火入魔的老妖, 負傷縱身一躍跳進放著一隻沉睡的九頭水妖的那個水池, 池水瞬間給染成血紅, 並開始翻滾. 面對這個怎看也不像好事的場面, 我作好準備迎接老妖的最後一擊, 畫面卻突然一黑, 遊戲自行關掉, 跳回桌面.
這情況我也在討論區聽說在過, 又是另一個「現在已經沒哪一個版本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了」的例子. 但我還是決定再給它一個機會. 我再次載入進度, 再次打敗拜月教主, 結果再次被踢回桌面, 我只好嘆一句, 仙劍啊仙劍, 始終要在我心中留下一點點的遺憾.
不過由於和拜月教主的一戰的已經是最後一戰, 接下來的就只是動畫交代劇情, 所以我認為, 我已經算是完成遊戲了, 然後在網上找到結局的動畫觀看, 心中也算是安樂.
這個十數年後的再一次經歷, 雖然沒有叫我再次落淚, 但倒是人大了, 比以前更能理解故事的內容和箇中意義, 得出的是另一種感動. 當年玩到蝶精彩依一段, 著眼的可能是彩依不惜千年道行的為愛人犠牲, 但今次卻被酒劍仙的「自從三十六歲下山以來, 立誓嘗遍人間美酒, 殺盡天下妖魔, 孰知, 如今... 酒喝多了, 只是成癮亂性, 妖怪殺光了, 也無法渡化人心」惹來感慨.
關於《仙劍》的好, 我不在此細說了, 畢竟一來那是要親身感受一次才能真正體會的事, 二來其實坊間的記載已經很多, 有心了解的不難找到. 在下面的一堆連結中, 那篇「不可複製的經典 – 仙劍奇俠傳」從遊戲, 時代, 文化, 心理, 感性, 理性等多個角度分析《仙劍》的成功, 雖然要點有少許重複, 但閱讀過這篇萬字的探討後, 實在是感觸良多. 雖然我相信沒多少人, 尤其是沒有玩過《仙劍》的人, 會有心機把它看完, 但我也只能再說一遍, 實在是精彩的文章.
人的一生遇到什麼, 愛上什麼, 浪漫地說, 大抵都是緣份. 我在十多年前遇上《仙劍》, 留下難以忘懷的印象, 然後的遺憾, 重遇, 再一點點的遺憾, 也許就像是《仙劍》中接踵而來的失散, 尋找, 重逢, 又分別, 是緣也是命.
最後找來一些關於《仙劍》的影片, 讓大家可以從中一窺《仙劍》的詩意.
文章 - 「不可複製的經典 – 仙劍奇俠傳」作者: 明鏡染塵
資料來源: YouTube - diy123 , Howardz1004 , 中國仙劍聯盟 , Wikipeida - 仙劍奇俠傳
